老爸的存票风波

文章来源:陆丰文学网  |  2019-10-10

摘要:俗话说,养儿防老。可是,儿子靠不住怎么办?这位大叔多了个心眼,他在垂暮之年,省吃俭用,出门打工,拼命攒钱。终于,他有了存折,有了“靠山”。可是,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,就是这张存折,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灾难...... 这世间,不孝顺的儿女多了,被赶出家门,流落街头的老人也多了。不过,这些老人多是“寄人篱下”,没有生活能力了,靠吃人家的“眼角食”了,于是才任人宰割了!

这位老人不同,他有先见之明,老早早就另立山头了;另外,他也有生产生活的能力。很早就和儿女们分家另住,各起炉灶了。他和他的两个儿子,各有各的房,各人住在各人屋,井水不犯河水,图个老来安然。可是有一天,祸从天降!老人的儿媳,气势汹汹来到他的家,趁其不在,砸门扭锁,撬开柜子,抢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!——当然,最主要的是一张存票!

老人回家后,她不给东西也就罢了,还把老人扫地出门了!——铁将军把门,门上换了一把超级大锁(原来的锁子砸了)。老人自己的家都由不得老人自己了!

这是为什么?

事情还得从这位老人的那张存票说起。

老人姓赵,大名赵有福。是个当兵的出身,58年入伍,65年转成志愿军,后又转到国企工作。正当他事业有成,前途尚可之时,他的父亲和母亲先后染病。他是个孝子,于是辞掉工作,回家侍奉二老。等到二老入土为安了,他的铁饭碗工作也丢了。

有福大叔别的能耐没有,却有一手很绝的的木匠活。他既能传寿材(做棺材),又能盖房子,还能做家具。这在农村,是一个很能赚钱的门道。凭着这手绝活,他赚了不少的钱。于是,他帮着给两个儿子分别盖了房子。在农村,没有房子做招牌,是娶不来媳妇的。有了房子,两个儿子很快成了家,各人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。有福老人,心上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。另外,有福大叔还有两个女儿。在农村,按常理(老祖宗留下来的老规矩)来说,或者按一般人的做法来说,出门的女子,嫁出去了,成了人家的一口人了,自己的日子自己过,娘家老爸老妈可以不再操心。可是有福大叔人好心肠好,为了让女儿少吃点苦,过上像样的日子,他出钱给两个女儿各买了一辆四轮车,种庄稼,跑生意都方便。看着儿女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,能飞了,他也放心了。

有福大叔有着中国人固有的那种自力更生精神,他总想万事不求人,连自己的儿女们都不想麻烦。在我们这里(这可能在任何地方),老人去世,安葬的事,都是儿女们管。可有福大叔就破了这个例。五年前有福大叔老伴去世,他的两个女儿是出门的人了,安葬的费用当然没有她们的事。可是两个儿子呢,该义不容辞吧!有道是龙多了注旱,他们两个都以各种理由推来推去。比如说,当初分家没有说清呀,老大老二应该有个轻重之分呀,自己的经济还不怎么宽余呀,孩子正读书呀,老爸也有呀,等等。

眼看着老伴热丧在地,事情迟迟不能解决,有福大叔胸口一拍:我的老婆我来埋!他给老伴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材,制作了一身象样的寿衣,找阴阳先生看了穴,破例固了墓。老伴受苦一辈子,他风风光光地把老伴安葬了!

老伴死后,有福大叔也爽了精神,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。可他是个要强的人,安葬老伴时,欠了一屁股的债要还;安葬老伴后,许多事情还需要料理。那几年,时过境迁,他的那一套木匠活也过时了,很少有人叫他做活了,也就是说,靠木匠手艺不能赚钱了。不过,天无绝人之路,他还有一套绝活——做饭。他在部队当过炊事员,厨房案的那些事,没一样能难住他。于是,他就给一家企业当了炊事员。他虽然上了年纪,但由于手脚麻利,人精干,手艺好,饭食花样多,一年四季都闲不着,很快的,债也还清了,手头也渐渐宽裕了。由于他在部队当过兵,六十年代曾在青海平叛有功,从06年开始,政府每年都给他补发数千元的津贴,后来,他又领了养老保险,渐渐地,省吃俭用的他,又积攒了些钱。

别看有福大叔是个埋头苦干的人,但同时也是一个有心计的人。安葬老伴的时候,他觉得他的两个儿子有点不大靠谱,靠不住。于是,他办了个折子,把钱存起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然而,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,就是这张存折,给他带来了“驱逐出境”的灾难。

人们口前有句话: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这一惦记,事就来了。惦记老爸存票的不是别人,是自己的二儿媳妇。

有福大叔的两个儿媳,老二的那个最会盘算,他早就已经给阿公存的那几个钱想蔓蔓:老爸平时那么抠门,五角钱的长脖项(白鹤香烟,每盒五角钱)都戒了;给单位做饭,吃住单位管,这几年肯定攒得屯满钵满!听人说他有张存票,存了好几万!这些钱如果自己不老早早地下手,让老大和他的那几个女子抢在了前面,能把肠子给悔青了!于是就撺掇自己的丈夫,不断地向老爸发难。

她这次讨钱要钱,理由是很光明正大的:自己做服装生意,去西安坐公交不方便,要买辆小面包。她初步计算了一下,买了车子,要办驾照,要办车险,要办这手续那手续,少也得十数八万。十万元,老爸五万他五万,不就绰绰有余了吗?事情这么一办,一则解决了老爸的“后顾之忧”(免得儿女们为争老爸的钱闹矛盾),更重要的,自己成有车族了,人模人样啦,也可以潇洒走一回了!

于是,他就逼着丈夫,天天向老爸讨钱!她更是多次找老爸的茬,几次三番的闹火!

这一下,一辈子都没生过气的有福大叔火了!啃老也没有这么啃的!肉啃光了,还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熬成胶不成!看我老汉还不可怜!都70多岁的人了,还外出打工,给人做饭,拼命挣钱!你要五万元,就是把我老汉卖人肉包子,也没有五万啊!去年我老汉害病住院,花了一万多,你们谁给了我一分钱!侍候了我两天,还摆了一河滩的亏欠!要不是两个女子管,我这把老骨头早都叫狗啃了!五万块钱!五万块钱!你叫我偷,你叫我抢,我没那个能耐!有福大叔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!最后吼出了两个字:没门!

没门!于是就发生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。

气急败坏的二儿媳,砸门扭锁,撞开了老人的家门,砸了柜子的锁,翻箱倒柜,终于找到了老人的“保险箱”(一个装娃哈哈的硬纸盒子)。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纸,一看,傻眼了!她满指望能找到五六万元的存折,可是里面只有一万两千元的死期存款单;另外,就是老爸的军人证件(领抚恤金的证明),保险证(灵养老保险的证明),身份证,还有老爸这几年开支的流水账......

怎么只有这么点钱呢?是不是让老大和他的那两个死女子老早早地拿走了呢?她拿出计算机,精打细算一番。她先累计了一下老鬼(就是她的阿公)最近几年的收入:从老妈子06年死到现在整整五年时间,退伍补贴每年4500,五年共计两万二千五百元;炊事员每年8000(月800,一年按十个月计算),五年累计四万元;养老金每年1200,五年最少六千元。这三项加起来,这五年时间,共有有六万八千五百元!这老家伙挣得还不少呢!怎么这儿只有一万两千元的存款呢,那五万六千伍佰元哪儿去了呢?

这下子,她可是如坐针毡了!不行!一定得找出来!于是,她又拿起老爸这几年花销的流水账累计起来:归还安葬老伴时借款1. 万元;08年两次害病住院共计1.1万元;老二(自己的男人)买播种机拿去5千元;豆豆(她的大儿子)上中心校交借读费两年共拿走2.6万元,单是这几项加起来,就有五万五千多元......。她不看则罢,越看越闹心,再这么算下去,说不准自己还得给里面倒补些钱!

她像个泄了气的皮蛋子,气不打一处来,最后把老爸的那张1.2万元存款单,还有这证那证的,席卷一空!尤不解恨,又在老爸的房子门上,加了一把超级大锁,愤然离去!

有福大叔干活归来,回家一看,傻眼啦!听邻居们讲,是自己二媳妇干的,更傻眼了!这个婆娘的厉害,他是领教过的,动不动连自己的男人都往外撵呢!有人给大叔出主意,告,告她个忤逆不孝!可是,有福大叔犯嘀咕了:告什么告啊?要是一告,自己的气出了,可是娃们以后怎么做人啊?自己虽说来日苦短,他们却来日方长啊!以后谁还跟他们再打交道啊?他思来想去,心一横,牙一咬,有家难回了,住庙!

家没有了,庙却有的是。村子的南门外,就有一座古庙。庙里没有庙祝,常年寂寞。院墙倾圮,残垣败壁。此地常年少有人来,院草没膝,一片狼藉,冷清得让人发怵,没一点活气,压根儿就不是人住的地方。他抱了些麦草,打了个地铺,把铺盖卷放在那里。

夜深难眠,有福大叔胡思乱想起来:这娘娘庙里住着咱一个老头子,咋看都有点不怎么回事?不怎么回事又能怎么回事呢?他现在是逃难,逃到哪里就是那里。这几天,他白天在外捡柴火,饿了就熬点玉米糊糊,将就着吃了几顿。

他住庙好几天了,家里没有狗大的一个人来过,到了第四天后半晌,倒是自己的两个小孙子寻来了。孙子说,他们听邻居大婶说,妈把爷爷赶到庙里了!他俩在家跟妈闹火了一场,就赶紧来了。他们俩一人一只胳膊,无论如何,要爷爷回家去!

人们口前有句话:见了孙子比儿亲。有福大叔搂着孙子,哭了!他还能说什么呢?他抚摸着孙子的小脑袋酸笑着说:“别听人胡说,这事跟你妈没关系,是自己图清闲才到这地方来的。大叔心里明白,真相如果让孩子知道,上梁不正下梁斜,那就一代不如一代了!

于是,在回家的路上,有福大叔左手牵一个孩子,右手牵一个孩子,心事重重地彳亍在回家的道上,斜阳把他们爷孙仨的身影儿,拖得老长老长......

故事到此,还得补充说几句:二儿媳此举,引起了巷院父老乡亲的公愤,连两个孙子都跟她闹翻了,见了面白搭话,连妈都不叫了!后经调解,她把劫走老人的东西全都归还了老人,以后对老人也和气多了。听说,还给有福大叔端过饭,并且递到手了!原因,我不说你都知道:孙子的功劳!巷院人的功劳!也许,老二媳妇迷途知返了!

共 757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老人奔忙了一辈子,做儿女的,尤其是儿媳妇不心怀感恩,寻思如何报答,还这么做,良心何在?一心盯着老人那一丁点养老钱,是多么不孝顺的行为。好在孙子们是孝顺的。至于,儿媳妇能否迷途知返,谁知道呢!【:海林夕】

1楼文友: 19: 6:54 孝道这个话题一次次被提起,是不是说我们这个社会在这个方面做得越来越差了?沉思。

2楼文友: 2 :55:41 这是一个好的小说作品,那些形象写的真是鲜活,小说就是现实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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